4月24-26日，由中國化學與物理電源行業協會儲能應用分會主辦的第九屆中國國際儲能大會在浙江省杭州市洲際酒店召開。在4月26日下午的“儲能成本&投融資專場“專場，青域資本魯志愷在會上分享了主題報告《資源循環，生生不息—青域眼中的動力電池再生利用》，以下為演講實錄：

魯志愷：大家好！再生利用就是把報廢動力蓄電池的有價金屬提取并產品化的過程。對于動力電池的回收利用其實除了再生利用之外，其實還包括了梯次利用和電池回收這兩個環節。今天之所以只聊再次利用，只是因為其他板塊還沒有太看清楚。

再生利用進一步地把它細分，又可以分為正級再生、負極再生、隔膜再生等等。由于正極再生本身價值是最高的，今天主要圍繞著正極再生來做探討。在切入主題之前，也要給我們公司做一下PR。我們青域基金是一家以生態環境為主題的資產管理機構。我們管理規模并不是很大，差不多小幾十億的規模。但是在行業當中專注了非常久的時間。我們非常喜歡在一個產業當中跟蹤非常長時間。新能源汽車作為生態環境當中非常重要的板塊，從2006年就開始跟蹤調研這個產業了。但是直到2013年才出手投資了第一家企業。之后，在電池的正極材料，電池的運營和pack還有電池的回收圍繞著動力電池在新能源汽車當中做了一個小小的閉環。

我是2017年的時候被公司安排做動力電池回收這個行業的研究。期間拜訪一些企業，也把絕大部分這個行業當中的企業環境評價報告做了梳理和整理。在跟蹤這個行業一年的時間，2018年上半年，我們投資了動力電池回收行業當中的第一家企業，順華鋰業。說到磷酸鐵鋰這四個字，相信在座各位可能有這樣一個問題。你們為什么要選擇一家做磷酸鐵鋰看似已經被邊緣化的電池類型的初資企業。我想跟大家交流匯報一下我們對于動力電池再生利用這個行業粗淺的認知。

回答為什么要選擇順華鋰業這家企業的時候，有兩個問題需要先跟大家來探討。為什么選擇再生利用這個環節以及為什么選擇磷酸鐵鋰的再生。只有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是yes的時候才能夠說順華鋰業可能具備投資價值。這兩個問題是我們選擇順華鋰業的必要條件。我們一個個來看。首先，我想先談一下為什么選擇再生利用環節。由于退役電池量足夠多，再生總經濟回報足夠高。同時報廢完以后具有一定的毒性和危險性，高回報和必要性是選擇這個行業非常重要的兩個因素。只是這兩個因素，業內專家討論比較多。今天想換另一個角度，從電池材料角度談一談對于電池再生的想法。

想先請大家回憶一下動力電池的充放電的過程或者動力鋰離子電池充放電過程是什么樣的情況。其實就是鋰離子嵌入到正極材料當中去。因此，我們的正極材料其實有兩個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第一個組成部分就是能量的載體，鋰離子在正極材料當中的占比是4%-7%，第二是鎳鈷錳鐵是晶元素，占比35%-60%。這會對動力電池的再生利用造成什么樣的特征呢？總結下來就兩個字，難搞，或者換句話說就是技術門檻非常高。為什么這么說？我們來看一下鋰。鋰其實作為最活潑的金屬之一，它的提取和捕捉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大家可以看到，目前我們的主要的再生利用的技術，我們把鋰的回收或者沉淀放到最末尾的位置。這樣使得鋰的回收率變得不那么理想。第二個鎳鈷錳鐵是連續排列的四個元素，意味著他們的化學性質是比較接近的。把這些元素放在一起配合是比較好的。但是想把他們分開就會變得比較困難。因此我們認為在這種情況之下不要說是非專業人士，不可能回收原來的金銀鉛，自己搞一個小作坊就能回收，這是不可能的。即使是專業人士，恐怕也是比較困難的。

由于再生利用這個環節技術壁壘非常高，使得從業企業在其中獲得比較好的價值鏈的分配。這也是我們選擇再生利用這個環節非常重要的原因之一。為什么我們要來選擇磷酸鐵鋰的再生？首先先聲明一下，我們并不是不看好三元的再生，只是現在因為三元的再生企業估值比較高。我們又給不出相對比較高的估值。2018年，三元動力電池的裝車重量差不多是18.5萬噸。但是通過各級生態環境部門統計下來的環境評價報告當中，三元的處置產能有82.56噸。即使把這個環評產能打掉三折依然超過有的產能。這也就意味著當30%的產能建成的時候，2018年的電池絕大部分還沒有退役下來。這可能給從業的企業造成一個比較大的沖擊。我們需要一個相對比較低的估值來對沖這個風險。這是三元的情況。再來看一下磷酸鐵鋰的情況。當前的碳酸鋰的價格體系下，目前其實只有順華鋰業和另外一家上市公司的產線是能夠正常地開啟而且有一定的盈利水平。我們有理由相信在當前的碳酸鋰價格不變的情況下，即便是9.65萬噸的環評產能全部投產也會因為經濟性的原因使得一部分的產能沒有辦法開啟。因此我們認為，由于產能過剩給這個行業造成的影響，或者說給這個行業帶來的沖擊，磷酸鐵鋰再生的企業沖擊會小。

當然，我們僅僅從供求關系來說磷酸鐵鋰再生就是可以來干的事情可能是不夠充分的。之所以絕大部分企業沒有進入到這個環節當中一定有他們的原因。可能是兩個方面的原因。第一個是最早開始提到的磷酸鐵鋰電池可能已經開始被邊緣化。第二個磷酸鐵鋰的再生沒有經濟性。只要這兩個問題當中有一個問題的答案是yes的時候就沒有辦法去做投資順華鋰業這樣的投資決策或者投資風險變得非常高。一個個來看這兩個問題。

首先來看磷酸鐵鋰的電池是不是已經開始邊緣化了？剛才很多專家都已經提到了關于成本和安全的問題。我想首先我們要達成的共識是，能量密度的提升一定是動力電池這個行業必然發展趨勢。但是成本和安全性同樣是這個行業非常需要重點考量的兩個因素。正是因為這兩個因素，動力的磷酸鐵鋰電池，雖然從2016年開始，它的裝機占比在逐年下降。但是它的絕對數量并沒有呈現出一個直線下降的態勢。反而2018年的時候有了一個明顯的回升。而且，大家也提到了儲能的興起可能又給磷酸鐵鋰電池創造了一個新的天地。我們有理由相信，在當前的狀況之下磷酸鐵鋰電池由于它自己的特質，它一定有它的生命空間。我們的判斷可能至少是五年以上。電池的使用周期又有三到五年的時間。我們可以這樣認為，磷酸鐵鋰的再生至少可以干八到十年。這八到十年足夠給從業的企業去迭代升級去轉型去適應。所以說，磷酸鐵鋰的邊緣化問題并不是我們投資順華的主要問題。

再來看一下磷酸鐵鋰再生沒有經濟性的問題。首先必須要承認這個事實。確實磷酸鐵鋰的再生它的經濟性是比較差甚至于很多的工藝已經沒有經濟性了。這個問題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呢？我們認為有兩個方面的原因。第一個是退役電池的售價太高了。除此之外再生利用企業自身成本還是比較高，使得盈利水平不那么理想。一個個來看這兩個問題。

首先廢舊電池售價過高的問題，使得再生利用企業獲利空間比較窄。對于再生利用的環節所獲得的盈利空間或者獲利空間只有兩千塊錢，這要去覆蓋所有成本費用其實對它來說就會變得比較困難。這種局面是否會持續下去。隨著電池退役量的增加這種局面會得到改觀甚至發生逆轉。整個產業價值鏈的分配會出現重構。再生利用這個環節，技術壁壘非常高。他們理應獲得整個產業鏈當中比較高的價值分配。目前的價格體系并沒有反應這種價值分配。最核心原因是退役電池量太少。再生利用企業彼此之間就要競爭這個電池，而且還要跟梯次利用的企業去競價電池。這種情況之下，電池奇貨可居的局面就出現了。電池就會階段性的價格過高。隨著電池退役量的加高，這種供求關系的矛盾會得到逆轉。這個時候電池的價格將會下降。

第二個原因是外部因素，包括碳酸鋰價格的提升，還是說梯次利用，當它具備商業性的時候可以分攤一部分采購成本，政府一定要補貼這個產業，這些外部因素都會使得電池再生總價值會提升。再生利用這個環節將獲得一個比較好的盈利空間。再來看一下再生利用企業自身成本的問題。這可能是絕大部分產業初期的時候，從業企業都會碰到的情況。原材料供應不夠充分的情況之下，其實絕大部分的單位原材料的管理成本都會比較高。這個問題隨著規模化之后，成本會快速地下降。對于技術的創新和技術的迭代使得再生利用企業的管理成本下降。隨著電池退役量的增加，整個產業的價值鏈將得到重新分配。并且加上再生利用企業自身的降本努力會使得整個鐵鋰再生具有良好的經濟性。

至此，我們已經把為什么要選擇磷酸鐵鋰這個環節和再生利用這個環節跟大家做了簡單的探討匯報。最后說一下為什么要選擇順華鋰業這家企業。最核心的原因是依托它的技術優勢即便當前磷酸鐵鋰價格體制下依然具備經濟性。順華用了什么樣的方式呢？我們可以跟傳統的工藝做一下簡單的對比。先來看一下傳統的工藝。在傳統工藝沒有辦法把鋰單獨提取出來的時候需要通過火燒或者酸溶的時候，包括鋰、鐵、磷全部溶出，再把沒有用的鐵和磷沉淀下來變成固廢再去沉淀鋰變成產品。這樣的環節似乎多了一個多余的工序。就是把低價格的鐵和磷溶出到溶解當中去再沉淀下來變成固廢的動作。這樣的動作就會使工藝比較復雜，藥劑消耗比較多一些，鋰的回收率也低一些，成本相應就一些。

順華用了什么樣的巧辦法呢？順華技術創新點，它模擬了磷酸鐵鋰電池充放電過程中鋰從正極材料當中嵌入化拖嵌的機理，不破壞正極材料結構情況下把鋰選擇性地提取出來，磷和鐵直接變成固廢。這就省去了鐵和磷溶出再沉淀的工序。正是因為這個研發了六年的技術，打動了我們，最后使得我們下定決心去投資順華鋰業這家企業。

最后總結一下，由于動力電池再生這個環節的技術壁壘非常高，從業企業將獲得比較好的價值鏈分配。由于磷酸鐵鋰再生這個領域當中的從業企業比較少，給了從業企業比較良好的生存環境。又由于順華的技術優勢明顯，促使我們成為了它的股東。我的演講到此結束，謝謝大家！